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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雁鸣故里】琼瑶专辑
发布日期:2019-11-26 10:00       浏览次数:      来源:未知
 
        琼瑶,原名陈喆,台湾著名女作家,影视制作人,湖南衡阳人。1938年4月20日出生,生逢战乱,1949年随家迁台湾,就读于台北师范附小及台北一女中。高中毕业后未能考取大学。9岁发表小说《可怜的小青》,16岁在台湾《晨光》杂志发表短篇小说《云影》。读高中时,先后发表200余篇文章。1963年自传式长篇小说《窗外》出版,一举成名。1963—2012年,共创作长篇小说《幸运草》、《烟雨濛濛》、《几度夕阳红》、《彩云飞》、《心有千千结》、《在水一方》、《月朦胧鸟朦胧》、《雁儿在林梢》、《碧云天》、《冰儿》、《新月格格》等64部。其小说作品大多已被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,其中较为闻名的包括《庭院深深》、《梅花三弄》系列、《还珠格格》系列。其中《还珠格格》不仅在台湾、香港、中国大陆等地取得收视冠军,在日本、韩国,东南亚国家也深受欢迎。

最后两天的“乡愁”
琼瑶

      真不敢相信,我的大陆行,已经只剩下最后两天了。回忆初抵北京的种种,一切情景,恍如昨日。那时,对自己这趟长达40天的旅程,还充满了不安和怯意。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到底。没料到,转眼间,38天都匆匆而过!
 
      这最后两天,我仍然过得非常忙碌。自从大理回到昆明,我的感冒,已变得相当严重。所以,一大早就请了医生来打针开药。医生刚走,有人敲门,鑫涛打开房门一看,欧阳手捧了好大好大的一束鲜花,站在门外。我走过去看了究竟,欧阳对着我就一躬到地。我惊愕极了,因为,在大陆要买鲜花是件极其困难,也极其奢侈的事,大陆并不流行这个。我再仔细定睛一看,不得了,整个柜台小姐,都忙着集了各种大小的花瓶,还在那儿插花呢!插了花,就一瓶瓶往我房间里送。我愕然地瞪着欧阳说:“你去什么地方买的花?怎么买了这么多?”
 
      “我把人家整车的花都买下来了!”他说。
      “哎呀!”我懊恼地喊着:“我后天就走了,这些花岂不可惜!你为什么要这样浪费呢?”
      “一点心意而已,祝你马上痊愈!”他说,把花束交给了我,转身就走。“不打扰你休息,明天我再送花来!”
      “欧阳!”我叫住了他,叹了口气。“你还是没有放弃给我做录影访问,是不是?你看看我,你认为我这副狼狈的样子,适合上电视吗?”
 
      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      “你今天精神不好,但是,说不定明天就好了!在你上飞机之前,我都不会放弃希望!”
      这个湖南骡子,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!
      欧阳送花之后没多久,小王送来了一本照相簿。
 
      哎呀!实在让人太感动了!小王一路开车,一路帮我们摄影,此时离别在即,他把我们的照片,经过放大剪裁编辑,贴了一大本。首页就是我和鑫涛欢度结婚纪念日所摄,然后沿途种种,从石林、石洞,乃古石林,都一一在目,最后一页,是一张放大的“石莲花”!
      我们感动,初霞、承赉、李惠也感动,邬湘、小冯、小张、老鲁也感动。这“云南四王”和我们朝夕相处,大家已经热得不分彼此,如今,就要面对分手的时刻,不知怎的,大家就有说不完的话,说不完的叮咛。小张一再对我说:“好遗憾,没有陪你上莲花峰!”
      小张,你放心!我说:“我会再访石林,二上莲花峰!”
 
      “真的吗?真的吗?一言为定吗?”一时间,满屋子的云南人都追问我,好几只手伸给我,要和我“握手为定”,我心中一酸,握紧了他们四个,我大声说:“岂止石林!别忘了你们还要陪我去西双版纳!”
      “岂止西双版纳!”小冯喊,“还有丽江呢!还有保山呢!还有腾冲呢!还有高黎贡山和澜沧江呢……”
 
      我慌忙阻止他们说下去。
      “别说了!别说了!我知道云南有大好河山,有边陲古道,但是,我却是个湖南人啊!”
      真的,此时此刻,我已快飞离大陆,我却对我的故乡湖南,浮漾着满怀乡愁。从玻璃窗望出去,云南的山峦,在雨雾中依稀可见(那天下着雨),湖南的山峦,却在何方?这时,心中闪过的,都是古人的诗句:“他乡生白发,旧国见青山。”“近乡情更怯,不敢问来人!”来人,从故乡来的人,是欧阳吧!那时我还不知道,另外还有个人,正风尘仆仆,夜以继日,不眠不休地向我兼程赶来!这个消息,是那天晚上,初霞告诉我的。她冲进我房间来,就激动得不得了地对我说:“我告诉你一件事!欧阳刚刚在我房里,对我说,他来昆明的那一天,曾经和你谈过一篇话,你说这次没有去祖父的坟前磕头,非常遗憾。又不知道家乡兰芝堂的状况,祖父的坟修建得如何等等。所以,他当晚就打了一个长途电话回湖南,让他的一个朋友,带着录影机和工作人员,连夜开车去你湖南乡下,为你拍摄祖父的坟,和家乡的录影带,再要他的朋友坐火车连夜送来!现在,录影带已经拍到了,人也动身来昆明了,大概明天晚上会把录影带送到你面前来,放给你看!”
 
      我目瞪口呆,半晌才说:“不可能的!”
      “怎么不可能?”初霞问。
      “他们电视台在长沙,我的老家在衡阳乡下,离衡阳还有好几十里,他们怎么可能在短短四、五天内,从长沙到衡阳,从衡阳到渣江,再到兰芝堂和坟地去拍摄,还要把带子送到昆明来!”
      “反正他们做到了!”初霞对我大声嚷着,接着,就清清喉咙说:“如果你再不答应给欧阳做电视访问,我用推的、拉的、拖的、抱的……也要把你弄到摄影机前面去!”她吸口气,瞪大眼睛:“我真的会这样做,不骗你!”
 
      初霞激动,她以为我就不激动。事实上,这消息真的震撼了我!可能吗?可能有人为我这样大费周章,来传递给我故乡的消息吗?再见到欧阳,我不敢追问什么,只是说:“明天下午,我接受你的电视访问!”
      欧阳眼睛一亮,立刻跑出去安排机器了。
      所以,第二天,我们从西山龙门回来以后──对了,毕竟在离开昆明的最后一天里,去了西山龙门,也在这最后一天,接受了欧阳的电视访问。
      那天下午,欧阳从云南电视台,调来了一部一寸带的电视摄影机,在我房间里,架起机器,打起灯光,来了摄影师和灯光师,大张旗鼓地为我录影。短短几句访问,却整整录了两小时。当录影“终于”录完,我看着欧阳,不胜佩服地说:“你总算达到了目的!”
 
      欧阳看了我一会儿。
      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:“从去武汉第一次访问你,然后,上隆中,溯长江,到沙市,回长沙,再来昆明,去大理……我这一路,足足走了4000里!”
      我沉吟片刻,笑了。
      “不稀奇!”我说,“人家‘八千里路云和月’,你才走了一半!”
      欧阳深思地看着我,带着莫测高深的表情,也笑了。
 
      那晚,金龙饭店董事长为我饯别,“云南四王”全部列席,一餐饭吃到晚上十点多钟。宴会结束后,我回到房间,一眼就看到欧阳带着个年轻人,拎着一大袋东西,站在我房门口等我。
      “这是黄子林!”欧阳为我介绍:“他刚从你的家乡兰芝堂赶来!因为买不到飞机票,他和我一样,在火车上站了两天两夜,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!但是,他拍到了兰芝堂,也拍到了你祖父的墓!”
      “真的吗?”我激动地看着黄子林。
 
      “真的!”黄子林一口乡音,满脸恳切地说,“只是时间太紧张了,我来不及做剪接整理的工作,可能会杂乱了一点!”
      我注视着黄子林,我怎会在乎杂乱与不杂乱呢?黄子林,面貌清秀,温文尔雅,虽然风尘仆仆,亲切的脸孔上却只有兴奋,没有疲倦。我急忙把他们两个让进房间。因为鑫涛还有好多事要办,云南出版社的几位先生也来话别,金涛就把客人带到初霞房间去,让我和我的两位同乡,一起看录影带。
 
      欧阳借了一部录影机来,当他在弄机器的时候,我已经等不及,殷殷询问黄子林,有关家乡的一切。以及他怎样去到兰芝堂的?是公路?还是铁路?黄子林说:“从衡阳到渣江镇,是乘吉普车去的,路况非常坏,走得很慢,到了渣江镇,再去兰芝堂,还要步行4华里。你的祖父葬在猫形山,也要走路上去。”
      “哦?”我愣愣地看着黄子林,原来还要步行啊!
 
      欧阳把机器架好了,抬起头来,他对我微微一笑说:“现在,我走的路,加上黄子林走的路,总有‘八千里路云和月’了吧!”
      真的,八千里路云和月!我心存感动,默然无语。
      然后,他们就放起录影带来了,一面放,黄子林在一边解释。我真惊奇极了,因为一上来,拍的是衡阳市,然后转入一条街,进入一个小学校,黄子林说:“这是你的母校,刚直小学!我们找了半天,还找到一块旧的牌子,上面有刚直小学的名字!”
 
      他拍了我念过的小学,又拍了我在衡阳住过的那条街和巷。
      “这是陕西巷,你曾经和你的表姐王代训,住在这儿。这里是你祖父住过的地方,只是老房子都拆了,我们只能拍一个大概。”
      从衡阳市转往乡下,老家出现。我睁大了眼睛,一瞬也不瞬地看着“兰芝堂”。在童年的印象里,兰芝堂是一幢深宅巨院,虽然是乡下房子,建造得也十分考究。但是,现在出现在荧幕上的,是一幢非常残破的陋室。墙壁完全斑驳了,露出里面的泥。部分的围墙已经倾圮了,小院中杂乱地晾晒着衣物,没有一扇门窗是完整的。镜头推向一座有雕花的石墩,黄子林说:“兰芝堂里住了二十几家人,现在只剩下一家姓陈,算辈分,那是你的堂兄,他们仍然务农,”他说,“你小时候,喜欢站在这个石墩上玩,你的祖父陪着你玩!”
 
      我心中一紧,低下头去。非常不愿意让欧阳和黄子林看到我如此脆弱的一面,但是,眼泪水却已夺眶而出。我拿了化妆纸拭泪,黄子林的声音变得又不安又抱歉:“这房子确实已经很破旧了,陈家人也都离散了,但是,但是……但是他们都是很忠厚老实的老百姓!你堂兄也是的!”
 
      我点点头,哽塞难言。竭力想咽下我的眼泪。然后,镜头离开了兰芝堂,转向了猫形山的山下,祖父的坟出现了。我再度睁大眼睛,看  到我的堂兄带着子女,为我祖父上坟烧香。
      那坟墓,只是一个黄土堆,一个最最简单的黄土堆,土堆前,有一块简单的墓碑,写着:“陈墨西之墓”我的头再一低,泪珠又泉涌而出,脑子里忽然涌现出三十九年前的画面:我们离开湖南去台湾,祖父依依不舍地送我们,送了一程又一程。那时并没有料到,从此一别,竟成永诀!总以为过两三年就会团聚。我们行前,曾给祖父多少允诺。我们走后,祖父对我们又有多少期待!而现在,我看着祖父的一杯黄土,心中深深地痛楚着:我们走了,却“独留青冢向黄沙!”不,祖父没有“青冢”,他的坟上,连一棵青草都没有!我用手遮着眼睛,不忍再看。
 
      录影带放完了。一时间,房子里静悄悄,我们三个人都默然不语。那种悲怆的气息,已经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是怎样也挥之不去了。好半天,欧阳才嗫嗫嚅嚅地说了一句:“没想到,会让你这么难过!”
 
      黄子林更是抱歉极了:“都是我不好!我应该剪接整理一下,就不至于看起来这么残破!”
      我振作了一下,抬起头来,正视着我面前的两个人,两个为我奔波了八千里的故乡人!我哑声说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,让我在离开大陆的最后一个晚上,看到了家乡的一切。事实上,这种情景,和我预料的差不多。欧阳,”我盯着他,“你现在应该懂了,为什么我一直告诉你,我‘不敢’回去!今晚,我看到的只是录影带,我已经够伤心了,假若我一回大陆,就去故乡,这趟旅程,将情何以堪?”
      “我懂了!我真的懂了!”欧阳终于一叠连声地说。
 
      “我做得不好,”黄子林还在那儿自怨自艾,“我应该多访问一点你的亲人,多拍一点你家乡的山水……”
      我转眼看黄子林,我眼中又湿了。
      “你做得很好!”我喉中哽着,“其实,你不知道,我多么想见我的家园……不管它破旧不破旧!谢谢你把它带到我面前来!除了你们两个,我想任何人都不会为我做这件事!”
 
      那夜,当黄子林和欧阳告辞以后,我仍然呆怔怔地坐在沙发中。鑫涛回房来收拾行装,我也不曾帮忙,我只是坐着不动,脑子里全是录影带里的画面。我想起一首歌,一首从小就会唱的歌:“春去秋来,岁月如流,游子伤漂泊。回忆儿时,家居嬉戏,光景宛如昨。茅屋三椽,老梅一树,树底迷藏捉。商枝啼乌,小川游鱼,曾把闲情托。儿时欢乐,斯乐不可作!儿时欢乐,斯乐不可作!”
      我坐在那儿,想着这首歌,追忆着逝世的祖父,追忆着逝去的童年。
      整夜,我未曾阖眼。
      这就是我在大陆的最后一夜。

访谈录:琼瑶畅谈写作和爱情
孙立极、姚晓敏、琼瑶

      琼瑶,原名陈喆。1938年出生在成都,1949年跟随全家到了台湾。少女时期,高考一再落榜和初恋失败的打击曾使她两度自杀,最后更逃进了一段危机四伏的婚姻。22岁当上母亲的她为了理想也为了糊口,开始了写作。25岁时,她的首部长篇小说《窗外》在《皇冠》杂志上发表,随后琼瑶见到了改变她一生命运的《皇冠》杂志主编平鑫涛。在平的呵护与经营下,琼瑶陆续写出四五十部畅销小说,并势不可挡地席卷了电影和电视界,而这两个命中注定要相遇的人,也在漫长的挣扎和等待后于1979年走到了一起。
 
      和琼瑶女士的联系颇不顺利,先是电话没有人接,后又被告知琼瑶的秘书陈小姐很忙。锲而不舍隔天又打,终于找到陈小姐,她说琼瑶很忙,让我先把联系方式传真过去。傍晚她又给我回信,告知只能电话采访,至于时间,还要再约。第二天,我已将此事从脑海中列入下周的日程,但晚上10时忽然接到一位先生的电话,说他姓平,问可不可以现在采访琼瑶,我很长时间没反应过来。不过,10分钟后,我还是开始了采访,琼瑶的声音很年轻。
 
      林青霞最契合小说中的人物
 
      记者:在拍摄《还珠格格3》时,很多观众都希望您不要再拍续集了。
      琼瑶:这和我得到的反映不同。我有一个网站,接到很多读者的来信,都希望我继续拍下去,还有大陆的电视台也和我联系,要和我合拍,所以我没有听到希望我不要拍了的反映。
      记者:那您对《还3》的预期怎么样?因为它的演员阵容变化很大,人们在看了前两部后,心理上会有一个定式。
      琼瑶:这应该不会,因为《还3》虽然也叫《还珠格格》,但故事和前两部有很大不同,我希望观众能把它当作一部新剧,和前两部脱离开来看。
      记者:那角色性格上有变化吗?
      琼瑶:大体上没有变,但还是有不同。《还3》一出场,紫薇已经是妈妈了,当然和前两部不一样。
      记者:您的作品多次被改编成影视作品,您最欣赏谁呢?和您的小说中的人物最契合的又是谁呢?
      琼瑶:从最初电影中的甄珍、林青霞,到后来电视剧中的刘雪华、赵薇,她们都各有特色,很难说我欣赏谁。和我的小说最契合的应属青霞,她有一种出尘的美。可以说,在女演员中,她不是最漂亮的,但她很特别。
      记者:您一直不吝起用新人,并接连取得成功。请问,您在挑选新人时,最看重什么特质呢?
      琼瑶:基本上没什么定式。我在写作时,心中就已有一个构思和影像,然后我会按着自己脑海中的形象去寻找,一般来说基本上都是循着这条线去选演员的。
 
       对第三者有很强的包容
 
      记者:您的第一次婚姻在很多读者看来,就是《在水一方》中小双和卢友文的翻版。请问您通过这本小说是否有对第一次婚姻的反省?
      琼瑶:当然有,但在《我的故事》中则有更深刻的反思。我记得当我第一次婚姻走投无路时,我去问我母亲,说了种种我不能离开他的理由,包括那时我已经有了一个孩子,然后问母亲怎么办。但我母亲却说:离婚。我说: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母亲当时说了一句话,让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:一个鸡蛋你吃了一口已经知道它是坏的了,你还继续吃下去吗?这促使我下定决心结束了第一次婚姻。
      记者:您母亲是个很坚强的人吗?
      琼瑶:不是,她是一个很尖锐的人,很高傲,很自尊,不容欺侮。她一直觉得我不像她,我很软弱。
      记者:那您有什么性格是从她身上遗传的?
      琼瑶:当然有,都是缺点,比如像火山一样爆发的坏脾气,还有很容易受伤害,感情比较敏锐、脆弱。
      记者:不过,仿佛作家都是感情比较敏锐的,否则就不会写出那么细腻的文字了。从这个角度讲,也不能算是缺点。
      琼瑶:总有不好的地方了。
      记者:那第一次的反省对您的第二次婚姻有什么助益吗?
      琼瑶:基本上是没有。我是一个很率性的人,我写小说就是这样,想到了就写。我的第二次婚姻是和平先生做了很久的朋友之后才开始的,他大我十几岁。刚开始,我们只是谈书的出版啊,他对我可以说是亦师亦友,后来是代理人,第一个读者,直到现在一直是第一个读者。我有感恩,有友情,被爱而爱吧,两人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,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。他对我很好,很好。
      记者:那您是因为感动而嫁吗?
      琼瑶:也不是,我是一个很惰性的人,被爱而爱形成一种习惯了吧,不愿改变。现在几十年过来,感情似乎更变成了相濡以沫的亲情。
      记者:您在您的很多作品中都对第三者持否定态度,就是在《浪花》中虽然您对秦雨秋充满赞赏,但最后还是选择让她退出。您觉得这是不是有点矛盾?
      琼瑶:你是在问我对第三者的看法吧。基本上我对第三者有很强的包容,所以我在《碧云天》中也有描写,对其充满同情。有第三者,说明婚姻已经朽了,如果一个人爱第三者胜于爱你,那你还有什么必要让他留在你身边?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吧,平先生晚上出去有应酬,我是从不过问的。
      记者:彼此信任吗?
      琼瑶:不是。我一直跟他说,如果有一天,你告诉我,你有了更爱的人,我一定会放你而去,不会强人所难。爱,有时是没有理由的,他陷在其中,很难说得清。不过,我还是认为人是应该有道德约束的,是应该有个界限的。
不后悔写《窗外》
      记者:在《我的故事》这本书中,您说自己从小就很自卑,现在做什么事都这么有信心,是什么改变了您?
      琼瑶:你怎么看出我现在有信心呢?
      记者:您不断推出作品,不是很自信吗?
      琼瑶:不是了,我只是率性而为,只是写,不去管能不能出版。最初写时,根本不会想出版的问题,因为也没有钱。后来出版有平先生去做,我就更是不去理会了。当然这其中很多人鼓励我,让我继续写下去,像《还珠格格》,让我拍续集。听说我要写新作品,就有公司找我签约,请求不要给别家……我就这么写下来了。
      记者:那您还是很自卑了?
      琼瑶:是自卑,但自卑和自信并不矛盾。人通常都既有自卑也有自信。像我不会唱歌,每次遇到大家一起唱歌,我就不唱,这方面我很自卑。相反,如果猜成语,我就很自信。
      记者:在您的作品中,大多数主人公都不为生计发愁。
      琼瑶:有人说我的作品不食人间烟火,我自己只是觉得我追求的是一种美的东西,当然社会上有不美的东西,只是我不去写。像有段时间台湾流行打打杀杀的电影,叫做“社会写实片”,我觉得这很恐怖。社会并不都是这样的,有美的存在,我写爱情、与父母的亲情,甚至包括对父母的叛逆,如《情深深,雨濛濛》中依萍对父亲的感情等。我一直认为人是性本恶的,中国人很聪明,讲究“孝”,因为自然界中,有母猫保护小猫、老鸟哺育小鸟,可是谁看见过小猫保护老猫、小鸟哺育老鸟?亲情是一种很崇高的感情。
      记者:我想起一件事,当年您将《窗外》发表并改编成电影作品后,受到了来自父母的强大压力。请问这对您算不算一次很大的挫折?
      琼瑶:是。不过,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写《窗外》,到现在也不后悔。那可以说是我写得最用心的、感情最真实的小说,后面的小说就难免有雕琢了。
      记者:您以前的作品中,主人公比较忧郁、精致的较多,等到《还珠格格》,女主人公小燕子则偏向于机灵活泼,性格上发生了转变。
      琼瑶:其实我以前也写过活泼的主人公,像《海鸥飞处》,是我早期的作品。我觉得人生是很悲剧、很沉重的,所以希望写一些快乐的东西吧。
      记者:您是否会像金庸先生写武侠小说一样,写罢侠义,最后心灰意冷,所以写了个韦小宝?
      琼瑶:我和金庸不一样,他不再写了,而我还会继续写,我还在写《还珠格格3》的小说版。
      记者:您的小说和电视剧同时发行吗?
      琼瑶:希望可以,所以现在每天都在不停地写。
 
     怀疑现代社会的爱情
 
      记者:您怎么看目前流行的韩日偶像剧?
      琼瑶:韩剧我没有看过,日剧看过。日剧有一个特点,扮演者都是俊男美女,而且这些俊男美女本身就可以红到有他们的电视剧就有人去看,剧情反而成为次要的了。我想这就是偶像剧吧。我这样看,中国没有偶像剧。我不认为偶像剧就不好,它至少抓住了观众的兴趣。坦率地说,我尊重一切戏剧,别的可能迎合观众不一定对,但戏剧一定要迎合观众,关键看你有没有本领抓住观众,包括我在内,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迎合观众。我不知道观众想要什么,很多人像我一样不清楚,所以才有那么多剧拍出来后都失败了,也就是没人看。曲高不一定和寡,相反曲低也不一定不和寡,关键看你是不是迎合了观众的兴趣。
      记者:您在小说中大量使用诗词,并有很多是自己创作的。您认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,应该怎样保持中华传统文化?
      琼瑶:传统的诗词是很美的,当然现代人不读了,这很遗憾,但我还是希望人们能多了解、领悟这种美。我也想办法做这样的努力,像在《还珠格格》中借紫薇之口去说诗词,或者通过小燕子说错成语来解说,用意还在于让人们潜移默化地受到诗词的影响。
      记者:您的小说很多都是反映过去时代的爱情故事,有没有打算写一部现代爱情小说?
      琼瑶:现代还有爱情吗?所以我写古装戏了。
      记者:您认为理想的爱情和婚姻是什么样的?您的作品中可有体现?
      琼瑶:理想的应该是两人白头到老,两个白发的人手挽手,走在一起,那种感觉很让人感动。我的作品一般只写到结婚就结束了。婚姻是很复杂的,要经历很多争吵、相容,很难写的。
      记者:您和平先生是您理想中的爱情和婚姻吗?
      琼瑶:我们是很好的,虽然也经过了很多,我很爱发脾气,两人不能同时发脾气,最好错开,有一个人可以冷静地控制局面。当然我现在已经老了,不再那么容易发脾气了。

      附1、琼瑶个人履历:

      琼瑶的父亲陈致平是大学教授,先后任教于光华大学、国立广西大学、同济大学、台湾师范大学、辅仁大学、文化大学和新加坡南洋大学。母亲袁行恕曾任台北市立建国中学国文教师。曾外祖父是翰林,伯父是宣统皇帝之师。外祖父袁励衡为银行家,曾执掌交通银行。母亲的胞妹袁静为作家。母亲的胞姐袁晓园为中国第一位女外交官暨女税务官。琼瑶的妹妹陈锦春、妹夫陈壮飞,都曾任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科学家,General,Sciences,Corp.科技顾问公司共同创办人,被认为是华裔在美创业的先驱之一。琼瑶本人还有一个龙凤胎弟弟。
      琼瑶也是作家金庸的远亲,金庸的堂妹为琼瑶的舅母。是著名诗人徐志摩的表外甥女。
      1938年4月20日,琼瑶出生于四川成都,生逢战乱。
      1942年,随家人由成都迁回故乡湖南省,其后因抗日战争迁回四川。1947年,举家迁上海,同年琼瑶在上海《大公报》儿童版发表了第一篇小说《可怜的小青》。
      1949年随家迁台湾,就读于台北师范附小及台北一女中。1954年,16岁在台湾《晨光》杂志发表短篇小说《云影》,高中期间先后发表200余篇文章。1957年,台北第二女子中学毕业,毕业后未能考取大学。
      1963年7月,出版了第一部长篇小说《窗外》,从此跃登台湾文坛。
      1965年,作品首度搬上银幕,包括《婉君表妹》,《菟丝花》,《烟雨濛濛》和《哑女情深》。
      1968年,成立火鸟公司,拍摄《月满西楼》和《陌生人》(改编自小说《幸运草》)。
      1970年代末,琼瑶、平鑫涛与盛竹如等人合资成立巨星影业公司,专门把琼瑶的小说作品翻拍成电影。当时琼瑶每年固定只拍两部电影,档期则是农历春节期间与青年节(3月29日),电影歌曲几乎交由凤飞飞包办演唱,电影歌曲作曲者则是左宏元。
      1983年,推出电影《昨夜之灯》,最后一部由小说改编的电影。1985年,成立怡人传播有限公司。1986年,推出首部由小说改编的电视连续剧《几度夕阳红》;同年,推出电视连续剧《烟雨濛濛》。
      1987年,推出电视连续剧《庭院深深》,在台湾创造了80年代琼瑶剧收视巅峰。
      1988年,推出电视连续剧《在水一方》、出版《我的故事》(自传小说)、出版《冰儿》(唯一一部没有父母亲角色的小说)、首度返回大陆写下歌曲《念我故乡》、出版《剪不断的乡愁》(大陆行有感)。
      1989年,推出电视连续剧《海鸥飞处彩云飞》,首次将两部小说的故事情节糅合在一起。
     1990年,推出系列电视连续剧《六个梦》的前三部作品:《婉君》、《哑妻》、《三朵花》。
      同年,推出电视连续剧《雪珂》,作为电视剧版《六个梦》之四。
      1991年,推出电视连续剧《望夫崖》,作为电视剧版《六个梦》之五。1992年,推出电视连续剧《青青河边草》,作为电视剧版《六个梦》之六。1993年,推出系列电视连续剧《梅花三弄》。1994年,推出系列电视连续剧《两个永恒》。1996年,推出电视连续剧《一帘幽梦》,以小说《一帘幽梦》为基础,加入了《浪花》的人物和情节。
      1998年,推出电视连续剧《苍天有泪》,首部由大陆女演员充当女主角的琼瑶剧。同年,起推出系列电视连续剧《还珠格格》,创造90年代琼瑶剧收视巅峰,最高收视率至今无剧超越。
      2001年,首部将抗战与个人小说融合推出的电视剧,《情深深雨濛濛》。2007年,推出翻拍剧《又见一帘幽梦》,首部在中国大陆地区首映的琼瑶剧。琼瑶的儿媳妇何琇琼是电视剧《又见一帘幽梦》制片人以及艺术指导。
      2011年,推出翻拍剧《新还珠格格》,糅合了老版三部的主要情节并加入新剧情。
      2012年,最新电视剧《花非花雾非雾》拍摄当中,故事为全新创作,加入了《心有千千结》和《雁儿在林梢》的人物和情节。

      附2、琼瑶人物影响:

      琼瑶曾经教授了一代人的恋爱观,其纯情柔美的爱情景象风靡得一时无二,大多数70年代左右出生的女性,曾经都是琼瑶言情的跟随者。于是,“琼瑶牌”言情作品20年来畅销华语世界,其巨大的影响力与流水线制作方式,已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。琼瑶与平鑫涛这对言情批发商夫妇创造的“琼瑶经济”共赚取了约上亿美金,捧红了近百名男星女星。
      “琼瑶+平鑫涛”已成为华人圈唯美爱情故事的代名词,从小说、电影到电视剧,透过琼瑶的笔与平鑫涛的精心打造,每部作品都堪为话题,他们也被称为全亚洲最佳的“以制造爱情为主业”的夫妻公司,其所营造的“琼瑶牌”产品更是在两岸与全球华语圈每每引起轰动,并被称为“琼瑶经济”,令经济界叹为奇迹。
      琼瑶真正的时代其实在于其书籍与影视作品批量进入大陆之始。1963年,琼瑶的第一部长篇小说《窗外》出版,使她一夜成名,其后大量的“风花雪月”作品成为正在由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的转型期的台湾人的心灵鸦片。从那时到80年代初,琼瑶与平鑫涛联手完成了琼瑶牌情爱作品走红、改编影视剧,将琼瑶牌作品商品化的全过程、并使其形成了产业化的形态。80年代初,琼瑶的小说在台湾开始式微,却为她进入大陆打下基础。
      大陆的花城出版社取得了出版《琼瑶全集》的独家授权。据称,这套琼瑶全集至少售出了10多万套,加上盗版,琼瑶的作品印量总数不下于800万本。她在大陆的版税据估算,约在300万元人民币左右,这还仅是正版的初步估算,如果加上盗版的总数在内,最多应在800万元人民币。仅此一项,琼瑶至少在大陆损失了近千万人民币的收入。不过,琼瑶品牌却在这场轰轰烈烈的盗版运动中,得到型塑,成为中国最具市场价值的通俗文学作家之一。
      令人奇怪的是,一边是声势浩大的批判,一边是津津有味的观看,电视台在批判声中,照放不误;而她的各种版本的书籍,也不断攀上各地畅销榜,这成为琼瑶的一个奇特现象。琼瑶作品也基本形成这样的模式:每播出一出电视剧均会招来大量的批评与媒介的过热追捧。这也使琼瑶多年来养成了自己低调示人的形象,新闻媒介很少可以找到与她相关的一些话题,如果不是她主动向外发放的话,琼瑶基本上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“天女”,神秘与传奇,几乎都是卖点之一。而现在媒介则基本上放弃了对她作品本身的批判,只是把她作为一个娱乐热点跟踪叫卖。
      她的名著,大多数都被改编成电视剧。其中比较有名的,包括《庭院深深》、《六个梦》系列、《梅花三弄》系列、以及《还珠格格》系列。当中《还珠格格》第一、二部更在东亚享誉盛名。
      许多因为饰演她笔下的男女主角而成名,例如:邓光荣、甄珍、秦汉、林青霞、秦祥林、林凤娇......八零年代后期琼瑶转战电视圈,亦捧红许多男女主角,如:刘德凯、林瑞阳、刘雪华、陈德容、萧蔷、徐乃麟、赵薇、林心如......刘雪华、陈德容、林凤娇、萧蔷、赵薇、林心如更被众人称为“瑶女郎”。《新还珠格格》声势似乎不如以往的轰动,但又捧红了不少因为饰演她笔下的男女主角而成名。

相关链接:“琼瑶”缘何成为现象级
《晨报》 张硕

      2013年是琼瑶文学作品创作50周年,琼瑶本人也迈入75岁高龄,转眼间那个影响了几代人的琼瑶已从当初的“琼瑶小姐”变成了“琼瑶奶奶”。琼瑶是老了,但是“琼瑶”二字并没有呈现老态,相反它不仅成为了近现代文学的一种现象,同时也成为了大时代下人的一种内心需求。琼瑶到底为何能够臻至如此高度?著名时事评论人杨锦麟携手70、80、90后嘉宾做客腾讯视频脱口秀节目《夜夜谈》,一同从琼瑶式爱情中窥探其伟大的背后。
 
      现象级的文学体态
 
      现如今当谈到“琼瑶”二字的时候,它不仅仅代表了一个作家这么简单了,“琼瑶”是一个生活标签,是一个文学现象,是一种原始需求。“琼瑶”所影响到的范围已扩至写作、电影电视剧、歌曲、娱乐等领域,甚至是人的爱情观。而这一切都源自于琼瑶亲手创造的琼瑶式爱情。
      杨锦麟说,琼瑶与三毛的区别在于,三毛的爱情故事是身体力行的,轰轰烈烈的。琼瑶的爱情却是唯美委婉却又透彻心骨的。专栏作家黄佟佟也表示,像我这年龄看的最多的是70年代的琼瑶剧,接触的最多的就是苦情戏,这也是琼瑶剧最大的特点。黄佟佟一语道出了琼瑶剧为什么会让人透彻心骨这个问题所在,究其原因就是它够苦,用当下流行说法就是“虐”。所以在坊间流行过这么一句话:“失恋时远离琼瑶,珍爱生命。”
      从情感学的角度讲,美好的爱情是令人向往,但不会形成情绪的积淀,反而悲壮的爱情往往会在人的心里烙上印记。在琼瑶的文学作品里面爱情和苦情都是缺一不可的,其爱情故事就是站在人最根本的欲望以及内心最真切的情感出发的,所以就算不懂或者没有切身体会过,也会引起共鸣。因此这就造就了能够与文学需求、大众需求产生交集的现象级文学体态。
 
     “出道”50载 影响几代人
 
      琼瑶历经了50年的创作路程,其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,而且这种影响力还是跨时代的。杨锦麟在节目中感叹到,琼瑶不仅仅是影响到了60、70、80甚至是90年代的人,我把她看作是大时代环境下的琼瑶现象,她不能说是一种感情麻醉,她其实是给人一种情感寄托。
      相信有很多人会问为什么琼瑶不会过时?专栏作家黄佟佟给出的观点是,琼瑶之所以不会过时,是因为主题永远是不会过时的爱情。这个观点也得到了杨锦麟的认可:“琼瑶的剧抓住了爱情的主旋律。”爱情在人性的组成部分占据着重要地位,而琼瑶用琼瑶式苦情、琼瑶体台词将爱情进行修饰之后更能激发人性的特性,因此“琼瑶”会一直延续下去。
      针对60、70年代的人来说,他们对琼瑶的印象大多会停留在《窗外》、《烟雨蒙蒙》等作品之上,这些作品的主色调都是以单纯的爱情来呈现的。而进入90年代后,琼瑶的爱情并不“单纯”。黄佟佟说:“琼瑶是很想跟上时代步伐的,曾找香港编剧专门给她修改台词。”可见琼瑶对时代更迭的嗅觉是敏锐的,每一阶段的作品都可以迎合时代的需要。专栏作家黄佟佟回忆说:“当时《苍天有泪》和《还珠格格》是一起拍的,琼瑶当时认为《苍天有泪》一定会红,但是没想到红起来的是《还珠格格》,哭哭啼啼的女人没人要了,疯疯癫癫的女人才有人要”。
      由此可见,琼瑶已认识到单纯的爱情戏不受重视了,融合娱乐元素才是王道。这部剧已经红遍了大江南北,小燕子、五阿哥等主角也已经是超偶像级人物,琼瑶把这些人物的感情写得很细腻,经历的事情也是轰轰烈烈,无形中在观众心中已经建立起高大的形象,从心理学角度来讲,人往往对自己敬重或敬佩的人是有莫名的信任感,从而形成模仿倾向,琼瑶正是抓住这样一个心理特点,将《还珠格格》塑造成了标杆级的古装大戏。
 
     琼瑶影响的是爱情观
 
      琼瑶之所以能够成为现象级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,那就是她能够影响人的爱情观。专栏作家黄佟佟讲述道:“琼瑶对70后的女性影响实在太大了,我们看《还珠》的时候对爱情的体会是唯美,以至于30-40岁很多女性对爱情还是充满不切实际的那种幻想。”黄佟佟道出了70年代受过琼瑶熏陶的女性的爱情观,那就是对唯美的爱情充满无限幻想,爱情与年龄无关。媒体人周一诺则认为,至死不渝的爱情也要向往,但爱情需要成长。90后编剧吴沚默看过琼瑶剧给出的观点却是:你爱他但你又不能爱他,因为你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,但是自己又控制不住地爱他,爱情往往让人纠结致死,唯爱最虐心。
      不同年龄段的人看琼瑶都会有不同的感悟和体会,可谓是一个琼瑶可以看出爱情的百态。
 
     从小姐到奶奶 招牌不倒
 
      说到琼瑶作品的产业化,杨锦麟认为,琼瑶对市场触觉太敏锐了,她的每一部作品都是商品。而琼瑶自己也曾不避讳地说过,畅销小说或者畅销电视剧都是商品,她从来也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艺术家。
      对于一件商品来说,只要它符合群众的基本生活需求,有人来买账,那就是一件好商品。这也是《花非花雾非雾》在雷倒一票观众之后还能如此爆红的原因。《花非花雾非雾》的台词是标准的琼瑶体,而琼瑶体在现如今陷入了支持与反对的两难境地,反对声音以70、80后居多。媒体人周一诺就表示:“不知道是我变了,还是这个时代变了,或是琼瑶作品的质量变了,看过之后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。”但可喜的是琼瑶体却博得了另外一拨儿更庞大的群体——90后、00后,而这些90后、00后也是电视剧收视的主力军,这就与市场需求不谋而合了。因此杨锦麟提到,琼瑶不是落后,是超前,非常迎合90、00后的思想和观念。
      每一个成功的人都要具备两个条件,实力与态度。而琼瑶就是这样一个实力超群、工作务实的人。黄佟佟认为,琼瑶是一个成功女性的典型样板,琼瑶在她自己的完美世界里面,她的实力是核心竞争力,同样她也很务实。琼瑶的态度还体现在她的认真度,黄佟佟还表示,琼瑶在迎合市场的同时,她做事情也是非常的认真,要求极度严格,每天拍完的戏都要亲自审,台词的尺度把握非常严谨。因此在琼瑶帝国里面,琼瑶她自己是绝对的主角。
      节目最后,杨锦麟先生给出了精妙的结语,琼瑶现象在近现代文学史上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现象,是两岸四地和华人社会的一个黏合剂,它是任何一个区域的文化不可或缺的元素。琼瑶招牌不倒,因为她的爱情不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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